十月 16, 2008
從今不再煩
在每天看似平淡的柴米油鹽中,隱藏著無數的煩惱。自己每天盡職盡責的工作卻也得不到上司的重用和賞識;每到發工資時,拈著那幾張大鈔,卻也無奈的很;自己
已勤勤懇懇工作十六年,卻還在為晉級焦頭爛額,著急上火;有時好心助人,卻換得別人的不解和嘲笑;有時對人笑臉相迎,得到的卻是一臉冷淡。丈夫在崗位上也
已辛勤耕耘十幾年卻未曾謀得一官半職;女兒在荳蔻年華卻因體胖與窈窕少女失之交臂,女兒的學習成績平平常讓我自責沒有優生優育;母親臨終也沒和我見最後一
面,致使我終生遺憾;年近六十歲的父親,為了糊口卻還在田間勞作;弟弟為了兒女,為了生活日夜奔忙。自己卻不能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,而在自己稍感奢侈時
的心悸。看到已近中年的丈夫還在年邁的公婆和自己的小家之間穿梭,自己無力給他們在城裡買一棟房子而愧疚;在單位買樓時,被分到冬涼夏熱的西頭,且天花板
開裂,地板脫落……
回憶過去,生活中常增煩惱。換戒指時被人“偷金”;買冰箱時,被商家送來放了兩年的樣機;買電視時,搬回
家後卻不見了圖像;買衣服時,拎回家後不是發現瑕疵,就是再去換去已無貨;買菜時掉了錢,找回了假錢;上街時和別人撞了車子;上班時忘了帶鑰匙;車子破了
胎;吃魚時,刺卡了嗓子……這樣的事枚不勝舉。因此在夜深人靜時,我總想:幸運為什麼總和我擦肩而過?大千世界,芸芸眾生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?唉!最近真
的有點煩!我在苦苦尋找答案,倏地,一道亮光劃過眼前:自己不被重用,說明做得還不夠,也落得輕鬆之餘多讀些書來豐富自己的精神生活;笑臉迎來冷淡,自己
的心已安然;工資不高,卻也不曾忍飢挨餓;丈夫不曾發達,卻也誠實、愛家;女兒成績平平,卻也乖巧、懂事,讓我欣然;父親雖在田間勞作,豈不是活動了筋
骨,強健了體魄;公婆雖在農村,我每次回家全家卻也其樂融融,常生掛念之心,更增添了一份距離美;戒指雖被“偷金”,我也已換了心儀的那枚帶在手上;冰
箱,電視幾經周折也已使用多年;衣服雖有瑕疵,卻也無傷大雅……
也許有人會說,這些區區小事,何足掛齒。是啊,這些事又有誰不曾遇到?有位哲人說過:太陽每天都是新的,無論你悲傷還是愉快,都要度過每一天。對於這些瑣事,何不付之一笑。對!從今不再煩。
七月 28, 2008
那一抹淺淺的笑意
拈朵微笑的花,想一番人世變換,到頭來輸贏又何妨。 日與月互消長,富與貴難久長,今早的容顏老於昨晚。 眉間放一字寬,看一段人世風光,誰不是把悲喜在嘗芭蕾舞。
不知道為什麼,每每說到含笑,首先想到的就是這首歌。也正是因了喜歡這首歌,也便喜歡上了含笑,我喜歡她從容的名字。在我看來,含笑,就是那朵“微笑的花”。
我是個懷舊的人,很容易被一些古典的東西所吸引。拈花微笑,僅是這四個字,已讓我愛不釋手,更不要說,字外的聯想。拈花微笑的女子,該是一襲白衣,裙裾拽地。我想像她微笑的樣子,該是怎樣的從容?彼時,那出塵脫俗的女子,便穿越千年,施施然來到了眼前。那樣的畫面,足以滌濾塵心relocation。
院子裡的含笑已經幾乎開到殘敗,但依舊清香。每日裡進進出出,都能聞見這淡淡的花香,頗令人心曠神怡。
實際上,含笑是一種相當平凡的花,她既非傾國傾城,也沒有高雅脫俗的氣質。她就像山野之間,那個系著碎花布方頭巾的鄉村小媳婦,渾身都透出一股田園的氣息。著跟我想像的那四個字,相去甚遠。但這都無礙於我對含笑的喜愛。因為這種喜歡並不是對花兒本身的愛,而是一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感覺。
在鋼筋水泥、高樓大廈的現代化大都市裡,含笑是那樣的微不足道,甚至是卑微的,卑微如階下的春草。但她依舊自信地綻放她那短暫的青春,依舊默默地吐露芬芳。
在我看來,含笑是不屬於都市的。她應該是在寂寞的鄉村,竹籬茅舍,以貓兒狗兒為伴,守一份恬然與從容。
我是先聽說了含笑的名字,繼而才知道她的樣子。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,我都無從知道,茫茫花海,哪一種才是含笑。也曾經幻想過,能配得起如此詩意浪漫名字的,必定是不染纖塵、清新脫俗的。於是我想像著哪天一次驀然回首,就能邂逅了她淺淺的笑靨。
直到那年春天,陪兩位上海來的朋友游千丈幽谷,飄姐姐告訴我,那是含笑,她的花香是奇特的水果味。當時我的表情是驚詫的︰她就是含笑嗎?這跟我想像的可完全不一樣呀﹗香蕉皮一樣的顏色,綠的大花蕊,被六片淺黃的香蕉皮包圍著,半開,倒也有一種含蓄美。湊近了細聞,確實有一股香蕉一樣的氣味。我不禁啞然失笑︰這不是剝開的香蕉嗎﹗
後來搬了家,院子裡種了很多花花草草,也有含笑。
其實無論多么美好的事物,在一起久了,總是會熟視無睹。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吧秘書服務。
於是有人就說,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。然而在這樣的季節,偏是這綠葉黃花,淡淡的果香,在繁花褪盡殘香的時候,送你一個淺淺的微笑,一份從容恬淡的心情。
喜歡含笑,已不僅僅是她的名字,或者她淺淡的顏色,抑或是她清雅的果香。這些於我,都不再重要。喜歡含笑,只為她在洗淨鉛華之後,那一抹淺淺的笑意婚禮統籌。
七月 09, 2008
記憶‧影子潮思過處
一.
思雨綿密,淌入靈魂。
記憶象一陣沒有方向的風,慾望顯得凌亂而空蒙;眉間緊鎖著灰色的命題,纏綿不絕,揮之不去。孤寂的音符沉睡在詩的字裡行間,每一個符號都隱藏著一陣潮思。
腳步立在不眠的窗前,聆聽一段心靈深處最細微的潮聲。
二.
潮思過處,慾望舞動,何以能寐?
塵埃的影子,倒印在涌動的潮思裡;曲扭的思惟,疲憊的面孔。
如果天空是黑色的,潮水就是黑色的,夢想也會是黑色的;如果天空是藍色的,潮水就是藍色的,夢想也會是藍色的。
時間操控著夢想,記憶背負著宿命的沉重。
三.
昨天
夢想芬菲,激蕩的潮思,醉做指間一硯蘭香淡墨。
單純的痴狂,沒有虛偽,沒有猶豫,沒有懷疑,沒有停留。堅定的憧憬,不變的信念,期待一個奇跡。
忽然,上帝離我而去。我,自由了,瘋狂了。
白與黑的輪回,淚水和嘆息吹動了忽明忽暗的憂思;凌亂的日子,刻意的逃避;抱怨的聲音,喋喋不休。疑惑的目光裡晃蕩著慾望和貪婪。宛若強烈的夏日,在我的潮思裡炎燒。曾經寬闊的思河,只剩下涓涓細流,在我干裂的心床流淌;曾經澎涌的激情,在我干裂的心岸邊可以找到印跡。
最初的執著踩痛了年輕的夢想,情思注定要痛苦。零碎的吶喊,步步為艱,在選擇與放棄的間縫裡,承受著屬於自己的痛。沈默便化做淚水,淒美地在眼角滑落。方知道生命的意義﹗
今天
被昨天喚醒。
我已失去一個昨天,頂著無邊的黑暗,在孤獨和痛苦中走來,只為擁有晨曦的一屢陽光。
昨日零碎的憶想綻放成鮮花的模樣,抖落著無數的選擇。十字路口,選擇像是一項等待被原諒的錯,躊佇的腳步回蕩在潮濕的空氣中,眉間緊鎖著迷惘的失落,靈魂卻欲掙脫這重重的軀殼。
拖著潮濕的夢想,也曾試著逃避,也曾想過放棄。因為,害怕一路的孤獨,懷疑前路是否有美麗的風景。但依舊堅定地在淚水中等待,等待夢想在寒冷的嚴冬,步入淡紅稠綠的春天,穿過炎夏,來到金秋。
潮思的蓄積,目標象雜草,爬滿夢想。
晨光再次照亮這條涓流,心間依舊舞動著慾望的身影和迷惘的苦澀。那個趑趄的背影,吞下了一塊夕陽,留下一個孤寂的影子,拖長的身影,帶著記憶的船只慢慢駛入明天,載著詩歌的顏色和怡人的容顏。
明天
凝望著今日的背影
生命在謝幕的四季裡涅磐成詩,多么滾燙的字句﹗
儘管注定迷失,注定孤獨,注定痛苦,……。
四.
風雨中,飢餓的思惟站在凌亂的起跑線上,嘴裡不停地咀嚼著夢想,手裡緊握著一把隕裂的文字。
在雷鳴的伴奏下,我向風雨中沖去,並把手中隕裂的文字拋洒在潮濕的空氣中,最後看著它們淒美地在雨中飄落。雨水輕輕地捂平遠去的足跡補習社。
野雲飛過,宣泄的文字被寄在風中,隨風而去,在遠方靜靜地凋謝。也許,憤怒的文字無法聽到自己的咆哮花店﹗
我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放回了雪櫃,不再無知地期待明天,不再無知地把盤中吃剩下的夢想倒掉。而是暫時把它存入雪櫃。輕輕地捧起枯萎的慾望,收起最後一塊灰色拼圖。
我環抱自己,用七彩的詩歌搭起天與地的橋樑,襲人的色彩,纏繞在瘦弱的地表
香港瑜伽課程。
將沈澱在時間裡的宿命剪輯,存放入大地的記憶深處。
六月 19, 2008
心願的雪
下雪了,而且是幾十年不遇的大雪uma7-blog.jp。
雪,在空中紛紛揚揚,輕盈地下墜。飄向枝葉,飄向屋頂,飄向小路。雪片落下,還未溶化,心已開始凝結書法班。
記憶中,上海未曾下過這樣的大雪。偶爾和雪相遇,雪花也只作短暫的停留,一天或者兩天。那些雪中的快樂,也在記憶裡化成水,被時間晾干。模糊的印痕,只是一種白,這么多年過去了,雪花的痕跡裡,早已一無所有職業英語課程。
而現下下雪了,而且是連續幾天的大雪。想起少年的雪,似乎總在等待中逝去,雪一樣潔白的快樂也在等待中衰老到今天。
這么多年過去,心情已沒有了少年般的純淨,卻終於等來了一場大雪。這場大雪是否來得太晚,在所有的童貞,清澈,懵懂,年少無知都已成回首的煙雲之後,雪突然來了。
我措手不及。
夜晚,坐在窗台上,看雪。雪下著,一片片,一朵朵,密密麻麻。隔著窗玻璃上潮濕的水汽,貪焚地看,心隨飄落的雪花沈澱。安靜的時候,有一種暖,沿著脊椎溫暖地爬伸。終於相信一首歌中唱的,雪讓人有等待的感覺。
我是在等待嗎。
雪夜,四周靜及了,看不到人行的跡象。小區的花園,被雪覆蓋,已分不清小路,草地和石子圈起的花壇。雪,染白了夜晚的黑,世界忽然亮堂起來。就這樣在窗台坐著,一種姿勢保持了很久。我不知道這種姿勢,究竟是等待還是沈默。讓人安靜的雪,照在心裡,發亮。
大雪把塵世的一切污濁都覆蓋了,眼裡只留下單純的部分。遙遠的潔白隨雪花紛揚而來,劃破夜晚的靜謐,我聽到了一種久違的聲音。是清澈的笑聲,還有歡快的腳步,孩童時代在雪地上滾爬的影子,清晰地映在窗外的夜色下。
白茫茫的世界,碎成一片一片的雪。很多逝去的快樂,乘著雪花,落在心的原野上,慢慢地堆積起來。我知道窗外的天氣異常寒冷,而落在心裡的雪花,是暖的。這么多年冰封的純真,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夜晚,在茫茫的白雪中,被溶化。
這一刻,我有了流淚的感覺。那是快樂,在雪花溶解之後,化成的水。我看著紛飛的雪,把水凝聚在心裡,我不想讓它流出來。我怕快樂的水,在真實的世界裡,瞬間就會枯干。
雪夜,想出去走走,找找多年前的感覺,還有失落了太久的靈感。印象中的雪,是有靈性的,記憶中還保留著關於雪的詩意。
記得很多年前,看川端康成的《雪國》,那樣的潔淨而空虛,無奈中的追求,凸現出一種徒勞和傷感。很多年過去了,小說中的人物和情節,還在記憶中隱現,卻不再那麼清晰。只有雪國的雪,一片片,至今在眼前晶瑩地閃耀。一張年輕女子的臉,被雪花映射得純粹而蒼白。沉淪中的追求和迷惘,把一個底層舞姬的愛情和痛苦刻在雪花上,潔白而疼痛,潔淨而空虛。
雪國離我那麼遙遠,雪國的雪也不會在上海的天空飄落。而我僅僅是在窗前坐著,想著潔淨的雪。多年前的感覺,其實是夢想的感覺。那時候的夢,也和此時的雪一樣,潔白而純淨,而我看著同樣的雪,心已沒有了多年前逐夢的感覺。
雪,在那麼多年過去之後,讓人沉靜。
我是在等待嗎。等待雪中走來的少年,等待雪中的夢想,等待雪中追逐的快感。
窗外的雪,越來越大,密密麻麻,讓我看不清遠方。它們疾速地落下,我的眼神,抓不住其中的一片,抓不住落下的某一個瞬間。它們就像一個個潔淨的文字,從我的眼底飄過,閃著潔白的光,只一個瞬間,就消失了,了無蹤影。
文字,只能訴說夢想,卻抓不住夢想中的點滴,就如《雪國》中駒子的追求,潔淨,但卻空虛。
而我在沉靜的雪中,不明不白地空虛起來。
打開音樂,塞上耳機。我讓自己在窗前的姿勢,不再冰冷。有音樂的陪伴,心是踏實的,無盡的空虛,會被音樂填滿。
看雪花在音樂聲中追逐,起舞,所有雪中的傷感,幻化成雪舞的詩意。
說好兩顆心要乘著雪
相約在那擁抱的季節
歌聲中,我的心也乘著雪,和一個雪夜相約。不必出去走走了,雙腳可以在城市的街道,模仿千山的小徑,去千年前的寒江上,邂逅釣雪的老人。我不想去沾名人的光,只想和他說說雪中的夢想,還有那個多年前的少年,追逐文字的執著和理想。
千年前的鳥已經飛絕了,它飛不進城市。上海的今夜,下著幾十年不遇的大雪,我想,雪和千年前一樣,有潔淨和詩意,也有傷感和落寞自存倉。
而在今夜,我只想模仿一個寒江上的老人,披一件蓑衣,用尚未泯滅的釣雪的豪情,從今夜幾十年不遇的大雪中,釣一句千古絕唱,了卻我多年前關於文字的夢想。
終於在下雪意味著離別
我心愿的雪不知道要多久才溶解
歌聲突然終結,音樂也開始了間歇的空白。我看著窗外的雪,知道我和雪的邂逅,只是一種偶然新娘化妝
。
今晚上海有雪,而且是幾十年不遇的大雪。我沒有一點準備,有些措手不及。我坐在窗台上,看雪。我知道,今晚的雪,和千年前一個模樣,我在今晚的雪中,想了很久很多,有傷感的失意,也有回憶的溫暖。只是城市裡的雪,照不見孤舟和寒江。
終於在下雪,一場等待中的大雪,在多年之後,毫無防備地來臨,而我早已在等待中蒼老,失去了雪花般的潔白和純淨。只有心,還依稀鐫刻著多年前雪花的圖案。
幾十年不遇的大雪,終究要結束。再過幾十年,我還會和一場大雪相遇嗎。那時候,我已經老了,還會在嗎,還會和今晚一樣,在窗前看雪嗎。那些雪中的夢想,還有雪中的千古絕唱,幾十年以後,會憔悴成什麼模樣。
今晚的雪中,我無力想像。
夜晚的雪,沒心沒肺地下著。我徹夜不眠,守候一生也許只有一次的大雪,我這樣做,是為了守住雪中殘存的一點潔白。在這個偶然的大雪的夜晚,我守住的是我生命中潔白的部分。
雪會在天亮之前停下嗎。我知道,雪停了之後,意味著一種離別。離別和城市無關,和繁華無關,和落寞無關。離別的姿勢有很多種,一生當中,我們都在用不同的姿勢,不停地離別。
雪,落在塵世中,不會呆得太長久,它會溶化。水一樣的潔白和純淨,湮沒不了塵世的污濁。
那就和雪作一次悲愴的告別,以徹夜未眠的姿勢,完成雪中的心愿。
我在窗前睡去,又在窗前醒來。
雪凝結的時候,把我的心也凝結了。
心愿的雪,在一個偶然的幾十年不遇的大雪夜晚,泛濫成災。
五月 23, 2008
可憐天下父母心
25歲,用大人的話來說,命好的話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,或者是兩個,如果沒有計畫生育這個東西的話,當然,身邊也是有那樣的朋友的,有結婚的,有生子的,少時玩伴幾年前便生了一個兒子,大概比我小腿還要高一些,皮得要命,去她家吃飯的時候,比我小一歲的她看起來還是年少時候的樣子,任是不能把她的老公同她聯繫起來,更何況是一個流著鼻涕跟我搶東西的小男孩,竟然會是她兒子,多么奇怪的稱呼,被人叫著喊阿姨,可是阿姨我口袋裡沒有一粒你要的糖果。三歲的光景,每天會有固定的時間被她按在椅子上寫字,歪扭得很抽象的,上幼稚園,背小小的幾乎是空的書包,他在邊上一邊嘀咕著一邊寫字的時光,他年少的母親在QQ 上跟別人聊得火熱。
會很羨慕現下的孩子,能學很多東西,鋼琴、書法、足球和電腦,也許連字都不認識幾個,就能把小提琴拉到讓大人側目的程度。和朋友吃飯,說起來彼此的小時候,是怎么樣過的日子,田野裡奔跑著長大,鑰匙掛在脖子上,吃酸甜的無名野果,只有過年過節才吃得上蘋果和梨,那麼,哪有那樣的環境,那樣的金錢供你彈琴,連一本童話,都會因為是問同學借來的而小心翼翼。可是在學習上依然不能被放縱,家裡有成堆的國小生作文選,蓋著城裡新華書局的紅印戳,書頁發黃,年代久遠,偶爾有一兩本少年文藝,偷偷地看,被折了書角;奧數是從三年級就開始的,希望杯有11本吧?好像是的,四年級的時候,就已經開始看初一的數學書了,那是被迫的;挑燈夜戰的時光不是高三,而是13歲,尚未發育完整,還沒有情竇初開,坐在昏黃的燈下一邊打瞌睡一邊等待天明……反正,我的小時候是這樣的。
朋友說起來,將來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這樣,是的,我們都在這樣說,希望孩子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,他喜歡什麼就隨他去,絕不逼迫,絕不上補習班,絕對地讓他自由發展。可是有幾個人做到了呢?總是有一所幼稚園特別貴,設施特別好,特別早就開始教英文,然後會想著要讓自己的孩子念這樣的學校,和各國的孩子在一起,英語根本不用教,那末,到時候不會說中文怎么辦?擔心什麼,上了國小不就開始接觸中文了么。考試是倒數第一,還能笑著說“我家孩子素質教育”么?即使是面帶微笑,回到家恐怕也會陰沈了半天的臉,連飯都提不起興趣做,愣愣地讓孩子不敢說話了,那麼,他還哪有膽量再去考一個倒數第一,只有努力,不是你逼的,是害怕你生氣。總是有隔壁鄰居的母親被人誇耀“你家小孩的字寫得真好”“這樂感,將來一定是個音樂家”,於是這邊廂的這個,被硬生生地比下去,不優秀的人總會被冠以“頑皮”或者“傻傻的”“太悶”等等名詞,叫你鬧也不是靜也不是,誰叫你不夠優秀呢?或許,連你都會在內心懷疑“我兒子心理在健康發展著嗎?”這個世界上除了抑郁症還有多動症。於是自然地牽起孩子的手,走,畫畫、小提琴還是圍棋,總有一樣你要給我拿得出手,不行,好像根本看不出哪一樣有天賦,那麼干脆一起學,再慢慢看適合什麼好了,所以周一到周日,每天晚上總是有兩小時面對年輕的補習老師,其實也不是很願意花這個錢的,可是誰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呢?
上一個好一點的幼稚園是起點不能落後太多,三歲定終生,不用比別人優秀,只要不落下就好,可就是因為誰也不願意落下,所以就開始了無止盡的競爭;國小一定要遇見好老師,那是啟蒙階段,影響最大,不能馬虎;上了好一點的國中就能加大進重點高中的機率,同時也增加了進入好大學的機率……反正就是這樣的,當初的要求都不高,可是不知不覺地就已經那麼高了,沒有人逼你,就像沒有人逼過我們一定要考高分一樣,只是大家都考了高分,你不考高分,那麼你就是倒數第一。父母是這樣的,我們也這樣了,也許將來,我們對孩子仍然還會是這樣,人心作祟。
隔岸觀火,總歸無關痛痒,現下,我們都會說“絕對不會逼孩子”可是等到有一天,當我們為人母為人父,還會這樣想嗎?不是逼迫,只是誘導和希望,我希望你實現我年少時候沒有實現的夢想,我希望你過的比身邊的人都要好,我希望你將來能自食其力,不要讓我們太擔心,就是這樣,父母的心只有那麼高,可是竟然也有那麼高。